我的日志

毛 骨 悚 然 的 爱-10个妮娅喜爱的歌特式小故事

2009-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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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静静地坐在我的对面,笑容还有些拘束 
  说起那个男人的时候,偶尔会擦擦眼泪 
  那是个多好的男人啊,她一遍一遍地告诉我 
  这几年她过得有些难,衣服也开始褴褛了起来 
  可是说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她苍白的脸上就会有些血色来 
   
  我知道她曾经活过那么一次的 
  也许残忍的不是背叛,只是时间 
   
  有个朋友告诉我这个世界是疯狂 
  所以我们必须疯狂地生活 
  不用在乎很多事情 
   
  他在乎,我其实明白 
  眼前这个女人也在乎 
   
  只是时间总是让我们遗忘很多东西 
  爱过谁,恨过谁 
  在什么时间,对着谁痴痴地微笑 
   
  我安慰她,那只是一个很简单爱的故事 
   
  我的人生留在了他那里 
  她怨恨地说 
  可是那些温柔的片段,可恶地印在回忆里 
  就像影子,永远摆脱不了 
  只有在黑暗里存在 
  我恨他 
  但是离开了他我该怎么办? 
   
  她把我引进暗房,我看到了那个男人 
  像一棵树的树根一样,躯干已经变得扭曲,身体盘在一个大坛子里 
   
  我的手段很高明的,他还活着,女人笑着说 
  我把他的骨头全部打碎,然后从琵琶骨穿进钢钉把他支在坛子里 
  再切掉他的嘴唇,这样每天就可以灌溉粮食进去 
  现在好了,我们可以永远不分开了 
  也许爱一个人,就应该把他变成植物,养育着他 
  而且不管时间怎么变换,不管他的枝叶怎么伸长,都不能离开我的身边 
   
  女人在我面前咯咯地笑 
   
  我在他要离开我之前,就有了他的孩子 
  

 
  她俯在男人变形恶臭的身体上,温柔地说



 



 


NO.1 人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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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我可以成为你的公主, 
  你能不能, 
  当然地爱我? 
   
  家人常常警惕地对我说, 
  别太理会弟弟, 
  他脑子有问题。 
   
  这个弟弟是很小的时候被拣回来的。 
  我们不好不坏地养活着他。 
  他很内向, 
  矮矮胖胖,斯斯文文,白白净净, 
  跟人说话的时候总是垂着眼皮。 
   
  和女友暂时分开回到老家居住的几天, 
  我发现弟弟经常鼻青脸肿地回家。 
  我更惊讶的是家里的人居然每次都不闻不问。 
   
  直到有一天, 
  有一群人竟然在家门口打他, 
  他被当场扒个精光, 
  露出了里面女人的内衣裤, 
  我才明白了一些事情。 
   
  出于再平常不过的正义感, 
  我赶走了那些羞辱他的人, 
  弟弟赤裸地倒在泥地里不停颤抖, 
  他的脸上, 
  却显出平生以来从没有过的幸福的光芒。 
   
  我很理解地安慰他, 
  他却乘这个时候提出了一个可笑的要求, 
  他求我陪他一次, 
  就一次, 
  去买那些可笑的女人衣服。 
   
  整件事情里, 
  最可笑的是我的怜悯, 
  一时的心软竟然让我答应了他得寸进尺的要求。 
   
  我很快就后悔了。 
   
  他带我来到一家很大型的内衣店, 
  似乎是我给了他很大的勇气, 
  他兴奋地满脸通红, 
  他旁若无人地挑选, 
  他放开喉咙砍价, 
  他甚至拿起那些胸罩内裤在我面前比比划划。 
   
  他问: 
  好看么? 
  好看么? 
   
  一个人的尴尬很容易会变成愤怒, 
  我在旁人异样的眼神下理解到了这点。 
   
  好看, 
  我冷笑说, 
  你真像个公主。 
   
  人群嘲笑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把我们包围在中央。 
  弟弟却没有领悟到我话语里的讽刺, 
  他幸福地快要晕了过去, 
  原本暗淡的眼眸变得明亮。 
   
  一个丑陋的身影, 
  站在内衣店的门口, 
  在人群轻蔑的眼神中, 
  嘴里只重复着一个句子: 
   
  你真像个公主, 
  你真像个公主。 
   
  后来在闲聊中,一个长辈告诉我弟弟得了绝症,可能活不过一个星期了。 
   
  这孩子没着没落的一生, 
  临走前, 
  我们还是满足他一个愿望罢, 
  长辈说。 
   
  我的同情已经耗尽, 
  我望着怯生生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弟弟, 
  问: 
  你的愿望是什么? 
  最新款的丁字裤? 
   
  他不在意我的嘲讽, 
  激动地像条肥狗一样说: 
   
  我想做你的公主, 
  一天也好。 
   
  我看着那张肥胖的脸,忍不住一阵恶心。 
  我的善良还不至于允许我陪着一头爱穿女人衣服的变态猪一起发疯。 
   
  好啊。 
  我压抑住想痛殴他的冲动, 
  明天,你做我的公主,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夜, 
  我和女友通电话。 
   
  我想明天一早就离开, 
  你来车站接我。 
  我说。 
  我开始厌恶这个地方了。 
   
  匡当, 
  有东西落在地上。 
   
  我回过头, 
  弟弟站在身后。 
   
  他的眼神从来没有那么绝望。 
   
  我真的一点罪恶感也没有。 
   
  对一个常常被伤害的人, 
  似乎继续再伤害他, 
  我们也心安理得。 
   
  滚开, 
  丑八怪! 
  我恶毒地说, 
  她才是我的公主! 
   
  我故意用了最伤害他的句子。 
   
  他没有生气, 
  可能他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权利生气。 
  只是默默地走了出去。 
   
  第二天, 
  车站, 
  阴霾的天空。 
   
  等了许久, 
  女友还是没有来, 
  电话也无法接通, 
  我在焦急中突然被一阵恐惧的尖叫吸引。 
   
  一个人来到我的面前。 
   
  一个满脸是血的人来到了我的面前。 
   
  肥胖的身躯, 
  肮脏染血的公主裙, 
   
  血是从他的脸上流下来的, 
  看不清楚五官, 
  上面用粗线缝着一张东西, 
  一张人皮, 
  我女友的脸皮。 
   
  也许是痛苦,也许是笨拙, 
  那张脸皮被他肥胖的脸绷得变形。 
   
  我脚一软, 
  跌坐在地上。 
   
  我, 
  我现在是你的公主了么? 
   
  弟弟用血肉模糊的脸对着我, 
  他的眼里, 
  闪动着伤心的泪光。




 



 


NO.2 公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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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 腐 烂


 





      肮脏而湿润的地板,恶臭又冰冷的空气。 
   
  一个简陋的土炕上躺着一排干瘪的人影,用警惕的目光盯着我。 
  炕旁边,有一具深度腐烂的尸体。 
   
  虽然戴着口罩,可我还是几欲呕吐。 
  我把录音笔小心地对准土炕最里面那老人的嘴。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 
  谁能相信, 
  世上有这样悲惨的人活着。 
   
  死去的是谁?我问。 
  老人瘦得像个骷髅,眼眶深陷,屋里没有电灯所以光线昏暗,所以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已经瞎了。 
  是我的大儿子,老人说,他想离开我,所以就死了。 
   
  老人已经瘦得不成人形,肩膀附近有的地方有细小的破皮,似乎可以看见肋骨。 
  我打量了一下他身旁油腻破烂的被单,有一个空当,还有被翻开的痕迹。下面露出一些黄红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好象真的是有人离开了。 
  于是那个人就死了。 
   
  这样活着, 
  我们都明白死了可能会更好一点。 
  但是, 
  人总是喜欢本能地选择痛苦地活下去。 
  这就是人的精神, 
  也是人的悲剧。 
   
  不知道是多久的事情了,我的女人丢下了孩子离开了我。 
  老人的声音气若游丝。 
  从那一天起我就发誓,我这一家人再不依靠任何人,任何事,我们要自己活下去。 
   
  我怜悯地看看床上躺着的人们, 
  他们有男有女。 
  他们的眼睛空洞无神。 
   
  只是选择活着, 
  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我忍住颤抖, 
  问老人最后一个问题。 
   
  他们, 
  都是自己选择躺在这里的吗? 
   
  老人的眼里突然在黑暗中发出带着渴望和骄傲的目光。 
  他说: 
  一开始,是我要他们留下来的,现在他们,谁也不能离开了。 
  然后, 
  我们继续, 
  在繁殖。 
   
  不信,你揭开被子看看。 
   
  我头皮一阵发麻, 
  用不止抖动的手鼓足勇气揭开泛黄的被单。 
   
  被单下的土炕上, 
  长着密密麻麻的血管, 
  从老人的身下发散出来, 
  连接着每一个人, 
  他们瘦如骨架的身躯上都爬满了血管。 
   
  我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在大儿子的位置上,有一些断裂了,但断裂的血管纠结在了一起,盘着了一个婴儿的形状, 
  婴儿的头部已经成型,头盖骨却还没有完全合拢,里面是微微蠕动的血管和神经。 
   
  这是我的孙子。 
  老人惨淡的脸上扑满了幸福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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